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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春天,我听见那一场花开的声音……

【梅花山·小桃园·南京︱摄于03/200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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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内心是这样诸多丰盛平实的世间欢喜。
2008年的第一天。
熬了夜,凌晨3点到家。入睡的速度惊人,右手关空调的瞬间,大脑皮层已进睡眠状态。
心里牵挂着一个约定,所以天微微亮便醒来。这是一趟旅行。内心深处,我是把它作为两个人的第一次旅行来对待的。
辗转,终于坐上了前往栖霞寺的大巴。和煦的冬日阳光,大巴有节奏的晃动,紧握着暖暖的双手,就这样在他的肩头睡去,睁眼便是栖霞山。我是不喜欢寺庙的人。这来源于幼年时母亲请人对我的批命。大体意思是,年老虽安逸,年少却命中多波折。这种预见,让人沮丧,所以内心便生了排斥。
而今,回首那段晦暗的人生,有时会归为命运中注定。其实,那是一种懦弱。
有些人拥有广博的知识和足够的自信,可以把握住生活的绝大多数,却把除外的极小部分解释为命运,最终他们屈服的也只是“命”。
我是懦弱的,所以,在佛面前诚惶诚恐。和我的亲爱认识不过两个月,但牵着手一起走的时候,总觉得认识了很长的时间。仿佛他一直存在,只是我没有碰触着。现在,我可以为他烧饭洗衣、可以与他一起牵手、背包、走路。
成为恋人。朋友。孩子。我们爬栖霞山,在冬日的落叶中。
南京的山,我视为丘。和故乡的山,那是无法比拟的。向上的路,修葺的很好,都是水泥石板。挽着手,走的很慢,一路嘻笑。我们有说不完的话题,这状态让彼此惊讶,甚至揣测对方从前是否也是如此对话。答案是否定的。于是归结为彼此对彼此的“激活”。掩嘴偷笑。不喜欢冬季,因为寒冷。因为落叶。因为萧瑟。
两个人漫步栖霞山,眼中的景象却不同于以往若干的冬日。别有韵味。
内心安静,手和手传递过温暖,延着时间的轨迹行进,偶尔驻足,抬头望见那碧蓝的天,洒下的光,迷了眼。这是一段两个人的纯粹时光。

【栖霞寺 南京︱摄于01/2008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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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见,Thailand。
今天,有些沮丧。甚至他在电话里给的安慰也无法抚平这情绪。
股市在金融地产及中石油带领下,沪指跌至4876点。几个月的成绩在今天遭遇毁灭性的重创,让我彻底明白了入市的风险。晚上和朋友们聚会,好久不见,十分挂念。
感慨短短两个月,彼此发生了那么多改变。眼前,一对对,一双双,幸福着、憧憬着。让人感受到生之欢愉,只是这快乐的背后隐隐约约,有些不安。
C要为人母了,在明年秋天来临之际。我欲言又止。有些责任是需要一生背负的,而他们是否太过年轻?无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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朋友在Q Q上问我元旦准备去哪里。令人郁闷的事莫过于假期值班,而且还是无偿奉献。五一长假彻底没戏,带薪休假也不过是一纸空文,我的自由行走时光,渐行渐远。生活就是这样:舍之,得到。
在冬天来临的时候,我的“这一季”时光终于划上终止符。而内心深处,我知道Thailand是会再去的地方,不为山水,只为那一个心愿的偿还。

【Thailand·Grand Palace︱摄于10/2007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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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之下,并无新事。
周日,在家整理照片。
一百多张冲洗出来的照片,记录了与妈妈一起渡过的这个夏与秋。翻看、注解。把那些温暖的味道印刻在记忆里。有很多事情是无法抹去的。
比如,左手腕的伤痕,右手臂的烫痕。纵然你成长为婷婷玉立的女子,穿长袖外套。偶然,它们还是会露出痕迹。妈妈是念旧的人。
打开她随身携带来的皮箱,五本厚厚的相册,记录下妈妈的影像。
第一本:
1958年,五岁,与外公外婆的合影。妈妈的模样模糊不清,从轮廓看,极瘦弱,表情稚嫩。
1971年,18岁,容颜秀丽清新,梳两条乌黑而浓密的大辫。我长的极象母亲。却自叹没有母亲般美丽。心里是羡慕极了母亲那一头乌发的。
第二本:
1991年,母亲与继父相遇,他们第一次去看黄果树瀑布。照片里的母亲笑的很甜,在那段艰难的日子里,我和妹妹难得看到母亲如此灿烂的笑容。
第三本:
1995年,那场婚礼,我没有参加。有些事情是注定要成为遗憾。我曾经固执的认为母亲是不爱继父的,结婚只是为了我和妹妹。那个傍晚,我独自躲在干爹的小屋,把自己裹在被子里,哭泣。
直到多年以后,某个下午,和妹妹在家卡拉OK时,继父牵起母亲的手,翩翩起舞。那影像深深刻在我脑海里,久久不散。原来,他们有爱,亦深。
第四本:
2000年,两场婚礼。
母亲实现了她的诺言,把我和妹妹抚养成人。没有因为爱的缺失而堕落,没有印验那些恶毒的流言。我们健康,优秀并自信。
相片中的母亲,表情骄傲。
第五本:
2006年,一场葬礼。
那是无法言语的肃穆。继父看起来只是睡去,戴着他极爱的遮阳帽,身上披一面国民党军旗。妈妈一直崇拜着继父,赞叹他的人格魅力。很多年前,我并不觉得继父作为杜聿明的部下,那些过去的荣耀有什么了不起。战争,对我来说,那是上个世纪的故事,只能留存在影视剧里。到是继父讲述的关于重建台湾的故事,令我着迷。那些血与汗,透着真实。
继父,走的很安祥。他是个善良并温暖的男子,极细腻。母亲反复说,今生遇见他是幸运并且幸福的。
我们流下泪来,因为想念。窗外阳光,碎碎地落在地板上。这个冬季,来得有些迟。抬头望着清澈通透的蓝天,内心洞明而平然。
日光之下,并无新事。那些经过的人与事,如同世间流转起伏的意志,并无什么不同。惟有内心深处,我们一直知道珍藏着的是怎样的人,怎样的事。
【苏州•虎丘︱摄于11/2007】



